图为顾客在美国纽约一家购物中心挑选商品。图片提供：新华社记者张凤国。
美国最高法院近日发布裁决，美国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IEEPA）并未授权总统征收大规模关税。这是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在此基础上加征关税努力的重大法律挫折。但这一裁决并没有改变政策大方向，国际社会仍需对美国加征关税威胁带来的不确定性保持警惕。
该裁决的核心问题是特朗普政府是否有权绕过国会，直接援引IEEPA对全球征收关税。美国宪法明确赋予国会征税权，但特朗普政府认为IEEPA赋予了它在国家紧急情况下“控制进口”的权力，而这种“控制”自然包括征收关税。从这个意义上说，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撰写的法院判决，层层瓦解了这一逻辑。
首先，裁决从 IEEPA 文本开始。法院指出，虽然“监管”一词具有广泛的含义，但在美国法典中从未有条款将其扩展到“强加”。裁决还特别指出，从1977年IEEPA生效到特朗普政府于2025年首次援引该条款并征收关税为止，8位总统均未曾利用该法征收关税。
其次，该裁决考虑了与国会规定一致的法律模式。法院指出，国会从未以含糊的措辞将“具有重大影响的权力”委托给行政部门，特别是税收的中央权力。每次国会寻求通过税收，使用了“关税”或“附加费”等明确条款，并设定了严格的限制和期限。显然，IEEPA 文本不包含此类明确许可。
罗伯茨在结束中心讨论后，进一步援引了“主要问题原则”。如果行政部门想要行使具有重大经济和政治影响力的权力，就需要国会明确的法律批准，而不能依赖对模糊法律条款的广泛解释。特朗普政府寻求通过IEEPA来利用征收关税的巨大而广泛的权力，这无疑将激活这一原则。这使得议会决定不能绕过这一重要环节。
从广义上讲，美国最高法院的多数意见较少关注复杂的贸易科学，而更多地关注宪法赋予国会权力的限制问题。r 征收税收和关税。如果总统想要使用同等权重的“收集工具”，他必须提供国会明确记录的授权。
最高法院根据这一裁决撤销的这些关税在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制度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主要包括对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征收10%的标准关税，以及对特朗普总统称为“贸易行为不良的国家”的国家征收关税。例如，考虑对墨西哥、加拿大和中国征收的一系列“芬太尼关税”。如果这些关税在紧急权力下继续实施，预计将在未来 10 年产生约 1.5 万亿美元的收入，占特朗普总统第二任期关税总收入的 70%。
裁决下达后不久，首先出现了巨额退税问题。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经济学家最近估计，超过 1750 亿美元美国政府根据美国IEEPA征收的关税有被退回的风险。这没有考虑到许多在美国投资的外国政府和公司可能要求避免缴纳关税的可能性。然而，最高法院的裁决没有解决退款问题，将复杂的问题留给了下级法院和国会。法庭记录显示，包括好市多(Costco)和锐步(Reebok)等大公司在内的1000多家美国公司正在起诉政府，要求收回他们所支付的费用。特朗普总统回应称，这可能会导致一场“长达五年的法律战”。
与此同时，最高法院尚未推翻特朗普政府的关税上调。裁决公布当天，特朗普总统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批评裁决“荒谬”，并立即发布新的行政命令，宣布对所有国家的产品加征10%的进口关税。国家和地区从今年2月24日开始。为了暂时维持其创建的全球关税体系，它宣布将新征收的“世界进口关税”税率提高至15%。
1974年《贸易法》新关税政策122的法律依据。这是该条款首次被用于大规模征收关税。与使用IEEPA相比，该条款的效力相对有限，仅允许总统在长达150天内征收不超过15%的关税，以解决“持续贸易逆差”的问题。据耶鲁大学预算研究所预测，最高法院裁决前美国实际关税税率为16%，裁决后预计将降至9.1%，并随着新关税的出台而升至13.7%。
该裁决还反映出美国内部在关税政策上存在深刻分歧。当前美国公众关于新闻的争论同一权力、国会批准和美国对外经济政策正在全面加强。尽管美国政府坚称关税由外国出口商承担，但最近的研究一再表明，新关税的成本主要落在美国进口商、企业和消费者身上。加州州长加文·纽瑟姆最近称特朗普总统的关税政策是一场闹剧。上季度美国GDP仅增长1.4%，通胀反弹至3%，就业报告为2013年以来最差。特朗普总统和美国财长贝森特正在“联手摧毁美国经济”。
美国共和党内部的分歧日益明显。就在最高法院做出裁决前一周，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通过了一项反对特朗普总统对加拿大征收关税的决议，六名共和党人“退出”并投了赞成票。一些美国共和党人赞扬最高法院的裁决，认为特朗普总统取消了某些激进政策，这些政策不仅在短期内损害了美国经济，而且还影响了共和党选举，带来了物价上涨等二次影响。
然而，关税政策仍然是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政策的关键支柱。其政治基础还与其在世界各地签订的多项贸易协定以及重塑全球经贸秩序的政治努力有关。尽管面临经济基本面、大量企业诉讼甚至党派反对等多重压力，特朗普政府仍宣布将在未来150天内针对特定行业和商业行为启动一系列301和232调查。此外，严格出口管制。美国可以采取增加外国公司数量、加强对外资并购的控制等措施，这可能给全球经济和贸易带来新的不确定性。 （作者：杨晓林，来源：经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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